冬虫夏草,三人行必有我老师_番外四:草在风雪中第一次开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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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番外四:草在风雪中第一次开花 (第1/4页)

    番外四:草在风雪中第一次开花

    那天清晨,雪还没有停。

    不是暴雪,也不是新雪,只是那种已经下了一整夜、连声音都被磨钝的雪。天地像被铺上一层厚而柔软的白布,所有稜角都被掩去,只剩下轮廓还在。

    白羽轩是在这样的安静中醒来的。

    他睁眼时,屋外没有鸟声,没有风声,只有雪落在屋簷上的轻响,细碎得几乎不存在。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听着那熟悉的节奏,直到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,才慢慢坐起身。

    木屋里很冷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昨夜熄掉的火盆,灰烬已经完全凉透。他没有急着生火,只披上外衣,套好靴子,照例把床铺整理整齐。这些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年,手与身体比心还要记得顺序。

    推门前,他下意识往药圃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门还没开,看不见什么。

    但那一眼,停得比平常久了一点。

    白羽轩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不是预感,也不是不安,更不像灵修时会有的那种「气机牵动」。只是——一种很细微的偏移,像日常里某个早已固定的步伐,忽然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伸手,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风雪立刻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冷空气灌入屋内,带着雪的气味,乾净、空旷,没有任何灵气或药性的残留。白羽轩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踏出去,只是让那股寒意先贴上来,贴在脸上、颈项、袖口。

    然后,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世界一片白。

    山、林、石阶、药圃的篱笆,全都被雪覆盖,只留下最基本的形状。那是一种几乎没有层次的白,让人分不清远近,像是站在一幅还没来得及落墨的画里。

    就在那片白之中,他看见了一点不属于白的顏色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不是一眼就能捕捉到的那种「出现」,更不像什么奇景。它只是存在着——在药圃深处,那株他每天都会看一眼、却早已不再特别留意的草上。

    淡金色。

    不是光。

    不是亮。

    只是顏色。

    白羽轩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
    也没有眨眼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点淡金,在雪的反光里显得极其微弱,却又真实到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那是一朵花。

    很小的花。

    花瓣薄得近乎透明,层数不多,形状也谈不上精巧。它没有向外张扬,也没有昂首,只是从草茎的顶端长出来,像是不小心多长了一段什么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。

    细雪落在花瓣上,又很快融化,留下短暂的湿痕。那朵花没有因此颤抖,也没有因重量而垂下,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态,安静地承受着。

    白羽轩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雪在他肩上积了一层,他才意识到,自己应该要呼吸。

    他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,又很快散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近。

    而是转身,把门轻轻带上。

    不是逃避。

    也不是否认。

    只是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该用「推门而出」的方式,去面对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坐回屋内的长凳上,双手放在膝上,低头看着地板。木纹清晰,老旧却乾净,是他一寸一寸擦出来的痕跡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很稳。

    没有狂喜,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慢慢扩散开来的、近乎迟钝的理解。

    「……原来如此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说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再次站起身,推开门,走进雪里。

    脚踩进积雪时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怕惊扰什么——可理智上他又清楚,这里没有什么需要被惊扰。

    那朵花不会因为他的脚步而消失。

    它既不是幻象,也不是回归的徵兆。

    它只是——在那里。

    白羽轩走到药圃边,停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仍然没有立刻靠近。

    他站着,看。

    站得笔直,像在看一件他尚未被允许触碰的事物。

    风雪从他身侧掠过,捲起衣角。他的视线落在那株草上,却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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