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尘_【渺尘】(91-95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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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渺尘】(91-95) (第8/10页)

心里却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杀了这桃树树灵。

    那形体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慢慢凝成实体,分明又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垂眉闭目,脸上是十分平和的表情。她不会说话,更不会笑,只能在桃树身周那一点点地方移动,而她移动的又十分之慢,有时她要花月余的时间慢慢飘到树冠上晒太阳,晒上数年,再花月余的时间从树冠下来,有时她又会蜷在树根之旁,一动不动地睡上年余。

    冥昭一日一日等着,害怕等到的是一个只有拂宜形体的陌生生灵,那她便不是拂宜。又想她也有可能像失了智的拂宜一样,和婴儿一般要重新学习一切。又或许她就是拂宜,记得所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移开那棵树,生怕闭目一瞬那树灵就会变成拂宜飘走,却还是施术开了空间之门,极快的在人间买了许多玩具和纸笔,在屋旁种更多花草,为它们施肥、浇水、裁剪枝叶。他一日一日地等,又一日一日地想他是否能等到那个他想等的人。

    又过百年。

    一日黄昏之时,橘红色的余辉笼罩景山,突然之间那棵桃树上的桃花激舞飞旋,白色的灵光一缕缕萦绕着那些花瓣,树枝在激烈地颤动,仿佛遭遇地动之灾。

    冥昭屏住呼吸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棵树。

    一刻钟之后,夕阳沉山,星光渐熠,夜色已至。

    那激舞的花瓣慢慢停了下来,一个人出现在树下。她长着和拂宜别无二致的脸,一身碧色长裳,如春日里幼嫩的桃树新叶,闭着眼睛,不言不动。

    冥昭已快要癫狂,在那一刻他好像有许多话想说,有许多事想做,但他却让自己像失了智一般,大步走到树下,走到那人面前,握住她的手,问她:“拂宜,是你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冥昭也没有动,就这样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月亮东升之时,第一缕月光照在树下,她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冥昭难以自抑,又问了一遍,“拂宜,是你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但睁开眼睛的那人目中虽有冥昭的倒影,却似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了那棵桃树很久。

    最终她一字一字地说:“我、是、桃、树。”

    冥昭满身热血都凉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了手,却还不死心,又问:“你可记得我是谁?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飘回了树中。

    第二日晨曦初起的时候,冥昭看见树灵慢吞吞地飘上树冠,闭着眼睛晒太阳,似在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她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生长的树灵,每日皆要在阳光下修炼。

    日上三竿之时,她从树冠上飘身下来,缓缓走到冥昭身前。

    她在他触手可及之处。

    冥昭叫她:“拂宜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定睛看着他,说:“我要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冥昭眼睛一亮,问:“你要找谁?”

    拂宜再次闭起了眼睛,静静思索。她自觉脑内记忆混乱,  久远前的记忆清晰如昨,甚至未生出形体之时六界飘荡的记忆都尚存,却对此身生前之事只有模糊影像,如碎片一般散落各地,难以拼凑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莫名其妙说了一句: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听拂宜又问:“这是何处?”

    “景山。”

    拂宜环顾四周,有些不可置信,“景山何时成了这样?”

    冥昭道:“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你亲自种下,是你以蕴火之力使它们得以成长,你不记得了?”

    拂宜想了一会儿,却没想起什么,只好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她又问:“敢问阁下何人?”

    听她问的这句,冥昭数百年等待的怨气突然涌了上来,语气就有些冷:“魔尊冥昭。”

    拂宜眉头微蹙,“我记得,魔界之主乃是瑶渚。”

    冥昭语气冷淡:“八百多前,她已死于我手,身死魂灭。”

    拂宜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原来那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,看来自己对这千年中事,记忆缺失甚多。

    冥昭心中大怒,什么“原来如此”,魔尊之死对她来说就值一句“原来如此”吗?要是哪一日自己死了,她也只有一句“原来如此”吗?她对沙漠那要杀她的沙虫都要护着,现在听自己杀了瑶渚,就只有一句冷淡的“原来如此”?

    他又怒又怨,却不知要拿这新生的失忆树灵如何,话中隐带怒气:“你不气我杀了她?”

    拂宜愕然,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,“既是久远之事,我无法阻拦,更无法相救,为何要对你动怒?”

    冥昭脸色缓了缓,却见拂宜的目光落到身后的小屋中,他道:“这是你原来住的地方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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